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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刀魚

楊焯雋
畢業於香港公開大學創意寫作及電影藝術系,現時就讀國立東華大學華文所(創作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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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正和眼前的秋刀魚搏鬥。

    當然面前的魚已經被烤熟了,平穩地躺在碟子上。

    魚的下半身只剩魚骨,上半身仍未骨肉分離。秋刀魚上半身的魚腹部分尤其難纏,骨很密,肉卻沒有多少。而且這條秋刀魚沒有清內臟。一旦沾上內臟便是苦澀。

    曾經有人問我:「魚最好吃的部位是什麼?」當時,我想也不會想回答說:「魚的下半身,再細分一點的話是下半身的魚背。」其實這個回答不盡然對,因為它可能僅限秋刀魚。不是在酒樓宴會才能吃到的那些清蒸大星斑或龍躉,如果是那些大魚,可能面頰肉是更好的答案。可是不知道為什麼,我聽到問題的時候只想著秋刀魚。

    對於我這種「住家少爺」來說,飯桌上魚是魚,菜是菜。每天母親都會煮好晚餐,餐桌上一定會有菜有魚。不是昨天是小白菜,今天是菜心,明天是西蘭花,它們通通都只是菜。不是黃花魚、獅頭魚、紅衫魚,它們通通都只是魚。我根本不會分哪種菜是哪種菜,哪種魚是哪種魚。母親曾經告訴我餐桌上每一種菜跟魚的名稱,我卻總是沒有記起來,吃的當下可能還記得,吃完就忘了。

    會認識秋刀魚是因為某次和朋友在外吃飯,吃完主食覺得不夠,想多點一個什麼分著吃。拿起菜單,我提議點個秋刀魚。其實當時我根本不知道秋刀魚長怎麼樣,只是隱約記得在家吃過,而選擇秋刀魚的原因也不過是那天上課讀了一首以秋刀魚寫分離的詩。可能是好奇詩中的魚到底長怎麼樣吧。

    強而銳利的嘴
    空嚙著無法出口的語音

    魚端上來的時候,我才認出那是家裡餐桌出過的魚。名字和樣子這才連結在一起。至於馮青那首名為〈秋刀魚〉的詩連同魚肉被我們囫圇吞下。

    母親煮秋刀魚是把魚直接斬開上下兩半,一煮煮三四條,一吃吃兩三餐。我總是先挑下半身來吃,待第二三餐才會吃剩下的上半身。因為下半身的肉比較多,魚骨比較好挑。

    這次吃秋刀魚,在台灣,遠離家——香港,距離上次吃秋刀魚好一段時間。所幸並未忘記怎樣挑秋刀魚的魚刺。

    從魚尾下手,可以順道咬掉煎或烤得香脆的尾巴,藉著魚尾把主骨整條抽走,再把背鰭挑走,下半身的魚背部分已經可以安心食用了。下半部分拔除臀鰭,就剩下如同人類胸骨的一排魚刺和胸腔下的內臟。大概因為靠尾段,胸骨般魚刺還不算難挑。

    上半身最麻煩的還是魚腹的多骨,沒什麼肉,而且有內臟。

    是的,這次秋刀魚也是沒有清內臟的。用「也」是因為對上一次在台灣吃秋刀魚,一樣是沒有去除內臟的。

    上一次在台灣吃秋刀魚是在一家台式鐵板燒店。細小的調味料顆粒黏附在焦香的魚皮上,扒開,裡面是白色的魚肉。然而經調味的味道只附在魚皮,咬開魚肉就剩下秋刀魚的自己的味道,問題是其他配菜調味甚重,肉味不突出的秋刀魚顯得黯然失色。更重要的是沒有被除去的內臟,汁液隨魚腹打開往下流,把底下的配菜都污染全部變得腥苦。

    無論怎樣小心,還是會沾上內臟,內臟緊緊黏著魚肉,而剔除時只能使用筷子。我唯有希望這次價錢比較貴的日式燒烤店沒有清除內臟有其道理,一如它在秋刀魚的調味上比之前較便宜的台式燒烤店處理得更好。

    結果沒有。拆好魚肉後,嘴巴稍為沾一沾筷子,就可以感受到內臟的苦澀。緊貼內臟的魚肉也被污染,苦澀的味道把魚肉的味道蓋過去。我只好擠一擠餐點附上的檸檬,用檸檬汁的酸拌和著苦澀的魚肉,匆匆吞下。

    和著檸檬的香味
    淡淡地擴散著別離的哀愁

    印象中的秋刀魚不是這樣的。這個念頭再一次湧現。是的,再一次。上次在台式燒烤店時也浮現這種想法。

    家裡的秋刀魚不是這樣的。除了魚被剖開上下兩半,沒有內臟外,家裡的秋刀魚是有醬汁的。用手把魚肉拆骨,輕易就卸下好幾片肉,吃的時候可以用魚肉再沾醬汁更添滋味,也可以用醬汁拌飯,輕易三扒兩撥就把飯吃完。

    下次一定要問母親,她是怎麼煮秋刀魚的。然而下次是什麼時候呢?受疫情影響,我快兩年沒有回家了。在記下的待辦事項裡其中一項就是要抱抱家人。要記得把「問母親怎樣煮秋刀魚」加進待辦事項裡。或許,不用。煮菜的事,可以傳信息問啊。

    我放下筷子,掏出手機,打字傳信。母親很快就傳來兩段錄音。

    「秋刀魚切開兩段,處理好鰓和內臟」
    「放些胡椒粉和鹽抹一抹,就可以下鍋煎了」

    就這樣?好像沒什麼特別的。我把我的疑問傳回去。母親見我在線就直接打電話來。

    就是這樣很簡單啦,你也可以做到,你有沒有煎過魚?母親說。
    我說,我只煎過三文魚。
    那一樣啊,把內臟去掉,像三文魚一樣煎就可以了。母親說。
    哪有這麼簡單,還有醬汁呢?我說。
    醬汁一樣很簡單,醬油、蒜頭、糖……母親進一步說明。

    很簡單,母親一再強調。母親是不是已經忘掉她兒子只會燒開水煮菜或麵,簡單的煎個蛋或三文魚已經是創舉。縱使她兒子有時候會上youtube看別人煮菜,看似懂一點煮菜,但實作零分。

    曾經有一次,一群朋友辦了一個煮食聚會——每人煮一道菜當晚餐。其時,言談間,我侃侃而談好像略有心得,但實際做的時候還是要對著影片,手忙腳亂。其中一位朋友問我,我看這麼多煮食影片,不會想動手做做看嗎?我說,不會欸。這位朋友在煮食聚會最得心應手,菜式不像其他人一樣花俏,卻簡單味美。這位朋友的父母有時工作到很晚,而且家有弟弟妹妹,因此他很常煮飯。而我則不會煮飯,一切交由母親代勞,或許因為這樣我沒有需要自己動手試煮吧。

    不過,多看煮食的影片,我更了解煮菜是怎麼一回事。了解比如母親煎秋刀魚當中的原理。胡椒粉除了是味道外,還有去腥的作用。醬汁雖然只有醬油、蒜和糖,但事先煎出來的魚油也給了整體醬汁增添香和鮮。我曾問母親秋刀魚可不可以要多點醬汁,那時候還小,母親很簡單說那是醬油,我跑去廚房加醬油,發現味道完全不對。我後來才知道醬汁裡面除了魚油外,醬油和糖——鹹和甜的比例要得宜才柔和美味。煎的火力要控制好,大火可以把表面煎得焦脆,但內裡可能還未熟透,外面已經焦糊了。

    煮菜就是這麼複雜,不簡單。如果母親聽到我這樣說,她一定會反駁說,哪有這麼複雜,很簡單。

    我想在回家待辦事項中要加上的是:叫媽媽煮秋刀魚給我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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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蘊含失物,亦蘊含尋獲──談李歐納‧柯恩的遺著詩集《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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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越後妻有大地藝術祭——香港部屋:自然與人的共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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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詩潮


    極樂

    石堯丹
    浪蕩子,頹廢,在荒漠尋覓夢的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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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順著河流,來到名為極樂的溪澗
      我忘記了重擔。泛映在河裡的一位
      負擔的小男孩,他哪裡去了?
      忘記、忘記一雙足印踐踏過花圃
      同樣的花圃——寸草不生
      不容易的落根、生長,的小男孩
      他往哪裡去了?
      逆著風勢,山腰的樹已傾側得像個老人
      我只能俯首,讓骨架穿過整片風流
      厚重的雲覆蓋不遠的山峯
      天也雪白得像一面鏡
      回頭是沒有可能了
      屈膝逆風是最好證明我的足跡
      流徙異地——他們的故鄉
      順流是沒有可能了
      忘記我無法忘記
      一些如咒怨的重擔
      雲過也正傷心
      晚霞落在男孩身上
      跑向極樂的雪崩

      透光


      英國的路

      曾瑞明
      著有詩集《上有天堂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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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英國走路,最初是迫不得已的事。駕駛考試不合格,不能駕車。女兒說「富翁失馬」,我雖不是富翁,但也明白她達到的境界。安全也許比便利重要,走路也許會看到更多風景。

        新居離小鎮中心好像有三十分鐘腳程,在陌生的國度,這三十分鐘好像是在沙漠上行走,我們只是想找一滴水,一間餐廳。

        最後得到的是漢堡包和薯條,鮮紅的茄汁象徵那最庸俗的美夢,一個沒有血但可能最沒有營養的夢。

        也許,人的基本要求真的是溫飽和安全。找到回家的路,也是一種基本。學懂找到鐵路站、圖書館和超市,算是小小的成就。人就放膽去尋找更遠的路。去到另一個鎮,走過大街,終於發現美食車、書店和亞洲菜的餐廳。生活似乎有很多東西可以發掘呢,人才震奮了起來。

        但人仍是要努力的,如果有目標的話。我們買了一大枝有氣青檸水,就去找某舊鎮(old town)去。這裡,無論是甚麼路,多窄、多陰暗,只要寫著公共人行道(public footpath)的,就總是可以放心走。舊鎮和新區隔著一個樹林,還有一個山坡,這不是我熟悉的那種路。但是,望著一片金黃色的大麥田,看女兒身處其中,自由自在,就感覺人生總是有生機的。兩星期後,再到這個地方,金黃色不見了,換來綠色掌管著這裡。或許,時間才是背後的真宰。

        後來我們在家附近走更多的路。去公園的路,我們會走過馬徑(bridleway),穿過森林,或者走過幽靜的民居。路口一支燈柱,貼著 ‘free apple’的簡單海報 。這裡的蘋果樹蘋果太多,不妨免費贈送給鄰人,這既是善心,也是幸運。不過,自由不是免費的。這點我們會記得。

        美國詩人佛洛斯特說,「好的籬笆造就好鄰居」(Good fences make good neighbors)。無論牧場再大,或者地勢再奇怪,也可以有籬笆去製造一條能走的路。有時我們看到羊吃草,有時看到牛。它們望著我們的照相機,笑。有時撒一泡尿,或者打起架來。還未看過馬,也許它們太過尊貴。後來才發現,我們走的路原來還不夠多。附近是有馬的。主人幫它剃毛,跟我們說這隻馬的故事。十四歲了,是一隻老馬,謙和地生存。

        在藍天下,所有動物都是美麗的,包括我們自己。

        路有時是殘忍的。或者說,我們會看到天地不仁。沒有頭的狗屍、老鼠屍,都令小孩卻步。閉上眼吧,向前走。走到河谷,河水又會令我們忘記一切傷悲,或許會強壯了一些呢。對,孩子已經熱烈地吹散蒲公英,歌頌生命。

        遇到禮貌的告示(polite notice)標明這是私人地方,不准進入,我們就緊張起來。到底明白私有產權在這裡的重要性。蘇子說︰「且夫天地之間,物各有主,苟非吾之所有,雖一毫而莫取。惟江上之清風,與山間之明月,耳得之而為聲,目遇之而成色……」在這裡對一半,錯一半。也是一個香港人的狀況,對一半,錯一半。

        轉注


        新詩成就最大

        何福仁

        寫作多年,近著詩集《孔林裡的駐校青蛙》、《愛在瘟疫時》,詩作大多未曾發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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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朋友告訴我某君貶逐新詩,認為雙年獎不應有詩獎,更且以為五四以來新詩成績最差。我不知這種議論的細節,──如果有的話,不過我對新詩倒有自己的看法,未必與某君的看法有關。我已好幾屆不做雙年獎的評審了,沒興趣淘此混水。

          我想說的是,若論新文學的功過,我認為最大的突破、最大的成就,就在胡適倡議的新詩。

          小說、散文吾國俱有很好的傳統,其中一直受輕視的散文,我認為漢語散文從全世界的角度講,不是第一,也是第一之一(哈哈,全世界的散文我不可能全都看過) ,隨便舉例吧,從先秦的論語、史傳散文、哲理散文、之後司馬遷、南北朝散文、唐宋八大家、晚明小品……。西方的,要從蒙田講起。論深度與廣博,我不以為Samuel Johnson會比韓愈好,更不認為蘭姆比張岱優勝。蒙田、SJ、C. Lamb我算讀過。

          小說呢,遑論明清四大、聊齋、儒林外史,之前的傳奇、話本……。今人的小說,有超過紅樓夢的嗎?沒有。但我們不會這樣比。曹雪芹在生的話,要寫,大概也是今人那樣的小說。

          至於新詩,過去的舊詩,形式上都有格套。高手當是力量,之後就成為限制。唐詩變為宋詞,再變為元曲。一直要變的,要尋求出路的,是形式。

          再寫下去,你會寫得比李杜好,比周邦彥、蘇軾好,比馬致遠、關漢卿好?

          都不會。你求變,怎麼變?

          要命的,原來是格套。新文學既然以白話為主,則新詩再用格律句套,不是怪別扭的?個別詩人忽爾又想到格套,那只是個人的挑戰。

          新詩走出這種形式格套,由內容推動,或者內容和形式一起來,每一首都是新的形式。寫詩的人找到文學藝術最重要的東西:自由。

          詩的世界,也是世界的詩,我們要走到1917年,才擺脫格套句式,是否太遲?胡適當年年紀輕輕,有此嘗試,很了不起。

          五四以來,認真地編一本新詩三百首,不是那種翻幾本書,就搞個什麼的詩選,錯字誤排連篇,未必勝過世傳的唐詩三百首(何必這樣比),三百首獨立具足,又各不相同,表現時代面貌,這,新詩就有存在的理由。

          我想到這些,其實也夠了,有人對新詩率爾下結論,寫詩的人,總得稍作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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