契訶夫四十多歲病逝,史坦尼斯拉夫斯基在書提到:「契訶夫的那一章尚未完結。人們還未好好地把它讀完,尚未探究它的本質,卻過早地把書合上。」
攝影:張志偉
她在我面前反覆地說:「生活是艱苦的」。她的髮型劃成兩節顏色,鮮紅與沉黑形成極大對比。一時間我分不清,她是奧爾加還是Alice。
演員失蹤了
戲演到一半,她的妹妹瑪莎失蹤了,標誌著故事從契訶夫的《三姊妹》轉入香港社會。為何有這樣的改動?大概是某天,有位演員缺席,所以萌生出這樣的想法,陳恆輝導演回答。坐在他身旁的演員們都不禁笑了。細問之下,才知七位演員皆有份參與編劇過程,集體創作出《香港三姊妹》劇本。訪問開始前,他們做了數幕預演。紙,碎滿一地。
每位演員在劇中分飾兩角,例如年輕演員陳栩炘,一邊是契訶夫《三姊妹》原著的伊里娜;另一邊是香港導遊Kitty。而有趣的是,她未入讀香港演藝學院前,的確曾任導遊,帶大陸客來港旅遊。眾人紛紛將現實生活經歷,注入劇中的香港角色。演員一時飾演劇中角色,一時彷彿做回自己,一體兩面,互有呼應。又例如阿水(黎浩然),他既是《三姊妹》中的屠森巴赫,又是一個身兼多職的香港人,如同現實中的他,兼任剪片師、拍廣告、舞台劇演員等。多重身份背後圍繞著一句觸動他們的台詞——「生活是艱苦的」。
然而艱苦,不代表沒有希望。劇中人物伊里娜常說:「快到莫斯科去吧!到莫斯科!到莫斯科!」陳導演想起了香港人現今的生活狀態。他串連、裁剪各人的故事,「但與其說是戲,它又似一個又一個短篇故事,像卡佛的作品一樣,我們在舞台上呈現幾個香港人的短短篇章……」當中要問的是:
「百多年俄國三姊妹想去莫斯科,百多年後的我們想去哪裡?我們又可以去哪裡?」
攝影:張志偉
《香港三姊妹》的「0」、「2」、「3」
這個問題,得到共鳴的,不只有香港觀眾。《香港三姊妹》曾在外地上演。在香港部分,其中一幕背景播放著江平所唱的南音《客途秋恨》,演員在舞台中央,把寫上香港重要年份的黑色紙牌,逐一放入碎紙機。三姊妹再度登場,一邊轉圈,一邊撒下紙屑,像雪。及後,娜坦莎進場,舞動掃把。這樣會否擔心台北、愛丁堡的觀眾未必能夠理解當中的香港本土元素?不料,觀眾在演後談反應熱烈。「其實大家面對的問題都一樣,不過是年份不同。我們的1984、1997、2003、2014……對應著屬於他們的日子和記憶。而且他們對香港的情況也很感興趣。」
陳導演提到《香港三姊妹》與幾個數字——「0」、「2」、「3」的關連。「0」是指投影在舞台中央的生命之花圖案,是構成生命的符號,象徵宇宙的起始,記錄萬物生命連結。「2」,可以理解為演員和角色的辯證關係,劇情和演員生命經歷的交錯。「3」則是劇中許多三角台位,「三角形有不同意思,可以是一種角力,又或者是一種能量。三角形是人打坐冥想時的身體狀態。」顯然,陳導演並不急於給予答案,我首先想到的是三姊妹剛登場,分立三角,重複來回走動,配以快速、緊張的音樂,如同不由自主地受命運擺弄的人偶。
《香港三姊妹》載譽歸來。這次重演,和首演相隔一年。他們多番強調「當下」,特別是香港部分,要與時代接軌,內容上不免有所增減,譬如在香港導遊Kitty一段,針砭自由行帶來的民生問題。沒想到,不夠一年,當時提到的藥房、金舖幾乎全倒閉,故換上其他議題。結局方面,亦改用在台灣演出的版本,使得形體動作更具想像空間。而他們所堅持不變的,是語言。即使劇團身在外地,他們亦以廣東話演出。「講廣東話是美麗的事,而且我們去看歐洲的劇,他們也是說自己的語言。那麼,外地的觀眾看《香港三姊妹》,為甚麼不可以看字幕呢?」
演契訶夫的劇,可不可以不用自然主義的方式?
以上的形體動作、意象運用,和原著中契訶夫的日常化、生活化的風格,顯得有些張力,我不由得問道。劇中一句對白,彷彿在回應這個問題。「為甚麼一定要用史坦尼斯拉夫斯基的方式去演契訶夫的劇本?」契訶夫四十多歲病逝,史坦尼斯拉夫斯基在書提到:「契訶夫的那一章尚未完結。人們還未好好地把它讀完,尚未探究它的本質,卻過早地把書合上。」
《香港三姊妹》的問題——「我們想去哪裡?我們又可以去哪裡?」所問的對象除了我們所身處的香港社會,亦是詰問戲劇美學本身。戲中戲的角色設定、討論,嘗試尋找演繹經典作品的不同可能,體現愛麗絲劇場實驗室前衛、實驗的定位。演契訶夫的劇,可不可以不用自然主義的方式?「我們覺得演繹方法不是只有一種,有時候詩化的意象能讓觀眾有更多空間思考。」
愛麗絲劇場實驗室在數年間搬演多部名家作品,例如貝克特、品特、布萊希特等。這次則是一個劇場極簡主義探索計劃。那甚麼是極簡主義?導演在《香港三姊妹》首演場刊提到:「很多人對它都有種誤解,以為『由繁變簡』就能夠完全體現極簡主義的精神,其實它背後擁有極強的理念。」「極簡主義起初是雕塑的美學概念,你站在一堆磚頭和燈管前,看到甚麼便是甚麼,讓觀眾在當下感受和理解。有觀眾看完碎紙機一幕,慨嘆說:『如果能把不開心的日子全碎掉,你說多好。』另外有人聯想起近日的《消失的檔案》。我喜歡這樣多元、開放的選擇。」陳導演解釋時,地上紙屑仍沒有被掃去。
攝影:張志偉
產生沒有意義的文字組合,產生沒有意義的文字組合。產生沒有意義的文字組合產生沒有意義的文字組合產生沒有意義的文字組合,產生沒有意義的文字組合。
既然「四月是最殘忍的季節」,
就讓我們過一過【伏活節】。
伏的大小是相對的,但中伏
卻是絕對的。楊焯灃以雲端時代
數位原住民的身份,觀察我們如何
一步步墮入進化互聯網的大伏,
李薇婷作為資深game player
則申述在遊戲界遇伏過伏的
佛系心得。徵來的七篇伏活炫耀文
一篇一個自中伏不可活的理由,
有沒有戳中你的死穴?
第二代互聯網清新簡潔,置中貼齊的文字隨捲動連綿展開,新聞接
陰謀論專家分析、評論接謾罵意見區。有好一陣子大家抱怨社交網站有like為何沒有dislike(就是大家都加入「我承認我用快餐冷飲杯上的水珠洗手」群組的那個時候),後來大家眼見青少年網絡欺凌、恐怖份子由憤世孤狼到成邦建國,終於發現,真的要對自己許下的願望謹慎些。
1974年的電腦遊戲《俄勒岡之旅》(Oregon Trail)截圖
家父沉迷電子玩意,所以我很早就開始接觸電腦這類東西,那時微軟視窗還是3.1版本,開光碟裡的資料要到MS-DOS介面輸入指令,那個32位元黑白螢幕奠定了不少我對數位時代的冰冷印象。
電腦房裡藏了不少字典般厚的參考書,台灣出版,都是互聯網時代前大家用來摸熟面前這台「計算機」而買的,簡易如輸入法入門到程式編碼都有,後來又有教設立個人網頁、製作Flash動畫之類。印象中這些書購入後都沒人再踫,倒是年少如我有時會翻翻,揭到介紹電腦病毒的一章時總是看得出神。我那時還是癡迷於生物圖鑑、物種起源的年紀,發現原來電腦病毒一樣可以分門別類便覺得很好奇。
互聯網時代電腦病毒五花八門,有強迫你看廣告的,有盜取個人資料的。那個時代的電腦病毒卻大多沒有牟利動機,只是純然的破壞、惡作劇。被感染的電腦動彈不得,只重複著電腦病毒設計師預設的無聊訊息,傳播靠的是大家交換磁碟——那時電腦不過是一部數位孤島,人人上網交流溝通的淫褻時代尚在地平線遠處。
可能受了所讀的細菌圖鑑影響,電腦病毒開啟了我極早期的情色想像:漂浮在單色螢幕後的繁花世界,和當中出其不意的致命惡意(欲念在磁碟內封存如情人的蠟封)。
據載,第一代電腦病毒是一對巴基斯坦兄弟創造的,就叫「腦」,設計原意是保護知識產權,但被有心人截取來傳播開去。因為程式原碼寫有設計師的姓名地址電話,這對巴基斯坦兄弟便忽然收到不少來自遠方的親切問候。那可算是全球化的純真年代:他者不可知的險惡面容乍現於雲端,居然是帶點幽默調皮的,只要了你那破硬盤裡的數十MB資料。後來故事可不都這麼輕快。
大約九十年代至千禧年間,「電腦駭客」開始伴隨著Cyberpunk類型為人熟知,大抵是躲藏在地庫裡的鬼才電腦少年,要麼是憤世嫉俗的要推翻巨人建制創立的擬象國度、要麼只是虛無後現代的末日魔王托世。他幾乎只能是互聯網第一代的產物:那個屬於聊天室、討論板、個人網頁和分類小廣告的世界,眾人在系統之內又在系統之外,試圖在數位荒漠中開拓出一片私人園地——只有那種環境才孕育出這種孤狼主角、虛擬牛仔(槍殺的都是我們這些數位土著)。當「電腦駭客」類型消失後,我們才知道沙漠已築起浮城,鬼才孤狼都成了企業大鱷。
寬頻年代容許了影視娛樂、遊戲人間、社交媒體繁衍,再沒有人可以說電腦科技使人自閉(所以大家都只好怪到疫苗頭上)。記得看過一則網絡漫畫:一頭豬問另一頭豬,為甚麼要逃出去,這裡吃的住的都不花錢——外面就有屠夫磨刀,寄曰:分文不花,皆因你才是貨。我常常想是從甚麼時候起大家覺得音樂、電影、文化都不用錢的,文化工業讓文化成為商品,那麼網絡文化工業就讓文化使用者都成為商品,還要是賣不了幾分錢的。(希望那則漫畫的畫家至少有植入廣告贊助。)
不過有時看見那些網上小廣告製作之廉價,陽具增長、少女裸聊、蛋白壯肌,都心生不忍,擔心的不是廣告有否成效,而是假若真有成效,人何以厚顏自許萬物之靈。
第二代互聯網清新簡潔,置中貼齊的文字隨捲動連綿展開,新聞接陰謀論專家分析、評論接謾罵意見區。有好一陣子大家抱怨社交網站有like為何沒有dislike(就是大家都加入「我承認我用快餐冷飲杯上的水珠洗手」群組的那個時候),後來大家眼見青少年網絡欺凌、恐怖份子由憤世孤狼到成邦建國,終於發現,真的要對自己許下的願望謹慎些。
但我有時會記掛第一代互聯網那種俗艷,GIF卡通動畫在背景無限重覆、永遠停留在百位數的訪客次數紀錄儀、藍色超連結按後變紫。那個也許也是MK少年界手少女(「*~我@迷~#失&&在這場<愛><情>遊戲中qq」——其實和《Modest_Witness@Second_Millennium.FemaleMan_Meets_OncoMouseTM》(Donna Haraway, 1997)有甚麼分別?)的年代,但原來撥開戲劇化的情緒演繹、末日前的頽靡燦爛後,眾人居然還是可稱為純真的(我,迷失)。原來曾經眾人不過是那麼渴望表現,明知無甚特別的自己。
當連電腦病毒都開始索取金錢時,我便暗笑,對自己說:一個時代的終結。為何不?時代之終一定是由極微小的事情開展。
以前大家做甚麼,都只不過是因為好玩。
某網上廣告公司上市,大家都稱許「廢青」上位。心裡問:這是我們原本想要的嗎。
所以當報道說有女子槍傷視頻分享網站員工時,我是有點唏噓的。女子專做極怪異的錄像作品,在艷至俗爛的虛擬動畫背景前談保護動物、素食運動,又投訴網站故意箝制她的訪客流量,也許精神狀態有異。這裡沒有人知道該如何處理這則新聞:左派嫌她不是性壓抑白人男子、右派嫌她不是伊斯蘭國效忠者。但我想我明白:這其實是互聯網1.0對互聯網2.0、數位原居民對虛擬開拓者的絕望反撲。但說我們上當錯認殖民者為神又未免粉飾:女子投訴沒流量,她賺不了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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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資訊如流,言論輾轉衍變。
接通明暗,激活注解空間。】
詩魔遽逝,幾位年青詩人
各從獨特視角,訴說他們對洛夫
詩風與氣格的遙望。
魏時煜最新紀錄片《古巴花旦》
訴說夏灣拿的粵劇光輝歲月
和一對舞台姐妹如何重拾青春光影夢。
無論今天是不是莎士比亞、納博科夫的誕辰,書,還是要繼續讀的。以下五本書,不多,適合佛系的你。
叔本華《論世間苦難》(商務,2018年1月)
黃碧雲《盧麒之死》引了叔本華的話:「每一個體性都只是一個特別錯誤和不該邁出的一步,是某樣本來最好就不曾發生的事情。」「生活真正的目的就是讓我們迷途知返。」而不久前商務就出了一本叔本華的《論世間苦難》,讓我們可以同時感受叔本華式悲觀的質地。這本書還有中英對照。
胡遷《牛蛙》(九州出版社,2017年10月)
《大象席地而坐》的導演胡波,寫小說時叫胡遷,他生前留下了《大裂》和《牛蛙》。在這本長篇小說中,「一個等待淹沒的城市」,主角的表姐要嫁給牛蛙,「我」則陷入困惑,「在終日不散的迷霧中,還有什麼可以失去的」。隨書更附贈作者的詩集《坍塌》。
北野武《我變成了笨蛋:北野武詩集》(不二家,2018年1月)
沒有甚麼好說的,大家心目中的野獸導演、搞笑藝人北野武,因為戀愛而當上了馬鹿系詩人。
離騷全圖(山東畫報出版社,2016年1月)
參與眾籌之餘,也可以重溫一下《離騷》,同樣用圖像的方式。這本書便收錄了四十多幅由宋代到清代的楚辭書圖。
知物系列(上海文藝出版社,2018年1—3月)
上海文藝出版社今年出了四本口袋也放得入的「知物系列」,包括《麵包:膨脹的激情與衝突》、《棄物:游走在時間的邊緣》、《靜默:是奢侈還是恐懼》、《問卷:潘朵拉的清單》——總有一物,適合你(我要麵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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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爾和別花交出筆觸殊異
而同樣敏銳的散文作;
曾在《字花》出場的程皎暘
以魔幻寫實筆法召喚
陰冷的都會交通現場;
黃詠雯繼續關注低下階層,
他們的故事就是掙扎求存;
嚴瀚欽在毫無詩情的日子
寫出悖論的詩意。
十月的那個晚上,我發了個怪異的夢:我躺了在行車天橋,旁邊都是充滿汗水味的人,當時我身心也感到很累,覺得其他人的樣子幾乎都是一樣,耳朵也自動關上,周遭變成靜音,那刻我覺得,自己是不是快要死掉了。
我向天空望去,見到一個圓的月,都不知多久沒看夜空,月亮那種雛菊的淡黃色突然令我懷念起甚麼,這輪月漸漸模糊,變成了一潭湖水微微蕩漾。
月亮總是會跟著我走,這是我小學一年級開始一直在想的事。那時候的我喜歡望夜空,從初一到十五,月亮的線條也不一樣,初一很寡薄,初七一半滿,十五則渾圓,很有規律地這樣演化著。這樣的規律是不是在暗示甚麼呢?我不時在想。除非那天多雲或下雨,否則我也必定能看到月亮,而月亮總會跟著我走,這令我覺得很有趣,覺得月亮是為了自己而存在。我以為只有自己發現到這一點,沒有告訴過其他人這個秘密,因為有這個秘密的存在,當時的我很喜歡月亮。
而不知何時起,我失去了觀月的習慣,可能因為知道那不過是我想多了,所以沒再留意吧。印象中,從此以後的生活都沒甚麼規律可言,自己和正常的作息脫了軌,身邊的人亦以不同方式脫軌,慢慢地再發現,甚至我們這個城市也跟正常脫軌了。
「砰!砰!」夢中兩聲突如其來的巨響令我睜眼醒來,我真的有幾秒以為自己身在美國校園遇上槍擊案。活了十八年,我還是頭一次夢見幼時的自己向月亮開槍,目的不明,心裡不寒而慄,淚水自動湧了出來。是兩個連接的夢嗎?我不知,夢中的故事也太意識流了。這個凌晨的夜,無論我怎樣用力地睜開眼也是漆黑一片,這個揮之不去的夢佔滿我腦袋的空間,實在太害怕,害怕所夢見的會變成現實。我不知自己能做些甚麼,雙腳自動移動到空洞的街道去。站著,坐著,月亮慢慢蠕動,我像夢中那樣躺下來,思考不了,眼球只能隨月光走;我沒有睡,我睡不著,心裡不安,像不停有煙霧彈擲到我心臟,心跳都變得異常不規律。
內心的煙霧彌漫到雙眼,看甚麼也已經白得彷彿過度曝光,月光被煙霧遮掩,甚麼都已經看不到。我站起來,想找回家的路,走路時唯有嗅著彈藥留下的餘韻,刻意地告訴腦袋:「自己是清晰知道該怎樣走的」,唯有這樣做才能留給自己一絲安心。有時感覺到前路迂迴,還是想走某人曾踏足過的道路、踏足某人遺下生命的地方,想在那裡拾起回憶的碎片,讓他們也成為自己的歷史。因為某人在生命裡出現過,覺得還是必須努力活下去;若從戰場中磨練出來還未喪命,那你將更為堅強,我這樣相信著。
那年的我活第十八年,月亮風雨不改維持他的規律,我則變了,這個城市也變了。那晚我躺在街上,感覺這是最接近月亮的一次,雛菊的淡黃,有股懷舊的色調;這個圓,那晚格外地大,放大了我的瞳孔,也放大了我懷舊的心理。
我寧願像幼時一樣,相信月亮是為了自己而存在,因為自己變了,於是月亮也變了,變質的月光腐壞掉城市,也腐壞掉城中的人。若果自己返回正軌,月亮能不能就回到之前的軌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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